俭提供了这样一种独特的视角: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
熊十力后期哲学要义不外这样几点。熊氏虽回佛向易,却完全没有接受气论,而是更欣赏心学的《己易》之类。
船山将横渠的太虚解为气之量。晚明气论是气论传统的巅峰。[40]必须注意,充就是孟子及船山本人用来说气的关键词。《思问录》里第八识当然首先被解释为心之量。[56]参见《熊十力全集》第2卷,武汉:湖北教育出版社,2001年,第53页。
[21]船山抓住了精髓,以此既接续心学,也转进到了气论。[25]参见陈来:《诠释与重建》,第250—252页。这些变乱和错讹主要体现在分章、章界、文句和字词上,情况相当严重。
丁四新,清华大学人文学院教授,研究方向: 中国哲学、儒家经学与简帛思想。其实,笔者主张以汉简本为主要文本依据是有条件的。无狎其所居,无厌其所生。而如果我们不作反省,坚持使用通行本81章的现有划分段落,那么这一定会导致原本不同章的上、下段或者上段、中段、下段被当作单一的一章即原子分章来对待,于是误读、误会和误引就不可避免了。
不如守德于中,育养精神,爱气希言。但其文本存在形态是什么,这是目前不太清楚的问题。
在笔者看来,这种看法很可能与实际不符,作为 《老子》思想 载体的《老子》文本是在不断发展、变化的,不但 老子思想 与 《老子》思想 存在张力和差异,而且老子 与 《老子》 也产生了历时性的分裂。而这个怀疑和反思,指向王弼本和河上公本的分章多寡及其章界裁划是否恰当问题上。帛书甲本和乙本是汉初的本子,其篇幅字数略多于今本,其篇序为 《德》前 《道》后,其性质属于成型本。[25]在如上四点中,以使用天道观数理揭明通行本的分章奥秘和提出原子分章概念最具创意,应当说,它们是两项突破性的学术成果。
从新的文本观念及对出土简帛古本和通行本的具体认识来看,笔者认为,研究老子思想应当坚持三个原则: 第一,应当以汉简本 ( 北京大学藏西汉竹书本) 为主要文本依据,同时参考郭店本、帛书本和通行本; 第二,应当以原子分章为依据来理解 《老子》思想和引用其文本; 第三,应当全面检讨和反省通行本《老子》及王弼注和河上公注。或者说,鉴于王弼本和河上公本的变乱和讹误之处众多,同时鉴于出土简帛本更近古、更近真和更优质,笔者主张,今后我们研究老子思想即应当放弃通行本( 王弼本或河上公本) ,而直接采用出土简本四古本。所以以五千余言的 《老子》本,即以帛书本、汉简本或通行本来研究 老子思想,这是基于一种长期约定的假设,即老子思想必须通过 《老子》文本,且只有通过五千余言的《老子》文本,才可以得到完全反映。在简帛四古本发现之前,人们对于此一问题的回答和解决,无非是顺着时代大势或基于自己立场作出选择和判断,一般以王弼本为据,或者以河上公本为据。
具体说来,笔者主张,今人阅读、理解和引用 《老子》文本都应当以汉简本为基础,同时结合郭店本、帛书两本和两种通行本作出综合判断。但现在看来,这个假定未必真实,至少不是完全真实的,因为原始的《老子》文本到底有多少字句,除了 相信 之外,我们似乎缺乏真凭实据。
相对地,研究《老子》思想,征引《老子》文本,若仍想以通行本为据,那么我们应当依据出土简帛四古本对其作一番严格的检讨和审查。这个本子大概是从郭店本通往汉初帛书甲本的一个中介。
笔者认为,这种现象应当改变,也必须改变。[14]除个别地方有残缺外,这个本子很完整,全书 5300多字。其实,慎终 一词仅见于王弼本此章的下一段文字 ( 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中。总之,景帝立经本是官方钦定的权威本子,在文本划分和字句运用上都具有高度的权威性和通用性。与通行本相对,出土简帛本因其近古、存真,综合起来看,其文本更为优质。近古必存真,因而较多地保存《老子》原来的面貌。
然而,我们看到,河上公注 天地之间 曰: 人能除情欲,节滋味,清五藏,则神明居之也。在 其微易散 句下,王弼注曰: 此四者,皆说慎终也。
笔者对于早期《老子》文本观念的研究可分为 1998—2012年和2013—2021年两个阶段,其主要成绩和学术贡献可以归纳如下: 其一,在郭店本出版之初,笔者即认为早期 《老子》文本是在不断发展、变化的; [22] 其二,界定和阐明了早期《老子》文本经历了包括成型和定型两个阶段的经典化过程,揭示了汉简本和刘向定著本( 通行本) 篇章数所蕴藏的天道奥秘,指明天道观数理是其分章依据; [23]其三,提出了 原子分章 的概念,深化了姚鼐的文本观念,同时为理解 《老子》和引用 《老子》制定了基本原则; [24]其四, 从多个方面揭示了《老子》单独一 章 的文本建构观念和法则。据此可知,民不畏威,则大威至 两句其实与下文不应划在同章。
汉简本亦将王弼本此章文本分做两章抄写,上段为第 27 章,下段为第 28 章,且在章首天头上均有分章符号。本条原则比上一条更为重要。
[32]王弼注: 《老子道德经》( 清武英殿聚珍版) ,载《四部要籍注疏丛刊·老子》,北京: 中华书局,1998年,第84页。其实例,通过与出土古本对照即可以具体了解。[8] 这个本子由甲、乙、丙三组竹简构成,近1700字,不到今本字数的三分之一,比较可能是一个摘抄本。在一定意义上说,这同时是一项事业,有赖于学界同仁诸君的共同努力。
3.全面检讨和反省通行本 《老子》及王弼注和河上公注 研究老子思想或者引用 《老子》文本,应当全面检讨和反省通行本 《老子》及王弼注和河上公注。论篇幅,帛书两本比汉简本的字数多。
在帛书本发现之后,部分学者萌生了应当重新选择研究老子思想之文本依据的想法; 而在简帛四古本《老子》大发现后的今天,我们是否有足够强大的意志和动力重新面对、研究老子思想的文本依据问题呢? 笔者长期从事早期《老子》文本及其经典化问题的研究,数年来发表了八九篇论文,但是一直没有正式面对和讨论过研究老子思想的文本依据 这一问题。从早期《老子》文本自身来看,其发展、变化大抵经历了四个时期,即战国中期、战国晚期、汉初高帝至文帝时期和西汉景帝至成帝时期,每一期的文本具有不同特征。
[16]丁四新:《汉简本〈老子〉总章数及上下经章数的组织原理和数理法则——一种可能性的研究》,载陈鼓应主编:《道家文化研究》第 30 辑,北京: 中华书局,2016 年,第115-137页。而据郭店本和汉简本,包含 慎终 一词的这段文本其实属于另外一章,在意思上与上一段并无密切关系。
从分章特征来看,郭店 《老子》文本应当定性为 原子分章,[9]而不属于 自然分章。或者说,不可再作分解的章段即为原子分章。出土简帛本近古、近真,文本更为优质,但综合多重因素来看,汉简本最具代表性。据郭店本及其文义来看,通行本第五章很可能是由旧本的三章拼合而成的。
这个问题在近四五十年的相关学术活动中一直若隐若现,但又始终暗昧不明,其原因在于人们思想上的惰性和通行本所带来的惯性。当然,笔者并不绝对反对人们继续使用王弼本或河上公本,但由于它们已经严重失真,故在阅读和引用之前,笔者主张,我们应当根据出土简帛四古本对其作严格的校勘。
据此可知,王弼本第 64 章确实应当分为两章,有两个彼此分离独立的章义。从这三个章数来看,汉简本的分章应当是人为设定和裁划的,其篇章数的设定以盖天说的基本数理—— 圆出于方 的 地四天三 说为依据。
严、陈的意见,均见陈鼓应:《老子注译及评介》,北京:中华书局,1984 年,增订重排本序 第 2 页。其篇章结构,与北大汉简本有密切关系。